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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上海人的西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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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西藏旅游热门问题

上海翰庭酒店好吗?是否值得入住?

"动身之前,有必要解决一些麻烦。"有人住在上海的约翰旅馆吗?这附近的交通方便吗?在此跪谢各位的帮助了

西南航的A340已经飞翔了一个多小时,航程就即将完毕。从舷窗向外望去,顶上是蓝得发暗的天穹,阳光却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夺目泻下,把机翼都照得有些明亮;底下有绵延的白云,一些积雪的峰峦浮在云上,好像是一大片雪白的岛屿从天涯缓慢漂来。

减推力,入云,又出云,放襟翼,地面清楚可见。大地是黄绿两色相互交融的,满眼如波纹起落的山峦,不险,但显然很高。树很少,建造也不多;掠过一条公路,汽车已经可以看清。

放起伏架,迎角增大,快接地了。

,西藏,我梦中的地方,我就要来了吗?

4月28日—4月30日

春末,这正是上海最舒适的时令,早晚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中午的太阳也不炎热。仅仅,我们此去的地方却以天气恶劣闻名。所以,言和我出门的时候,包含冬衣和其余一切可以想到的东西,一共装了七个包袋,才上公共汽车就有点手足无措。进了新客站,言问我,“这个样子,我们能到西藏么?”

390次列车可不管我们的生怕,14:51准时发车。飞快,苏州、这些平常旅行的终点都甩在了身后,六点之后,列车随着暮色一块驶过长江大桥,马上沉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夜行车是最好的催眠剂,一夜无话,醒来时天已快亮透,我们在河南地界,刚出了郑州站台,两边铁轨密布,机车穿越打交道,而且是一色的电气化,无愧是铁路要道。白天,在中原大地,我们不断地驰过紫色的泡桐林和米色的村庄,而洛阳、西安、这些能让人想起一段段兴衰的地方,也只可一行瞩目礼。下午三点多,过,开始穿梭秦岭,桥洞相接的风景、风光让平原出来的我们看得入了迷。秦岭的植被还好,就是多灌木,也许是因为山区风大的缘故吧,巍峨乔木很罕见。原认为这一带山高路险,应该属于老少边穷地区,但顷刻儿言和我发明,有一条平坦得泛着黑光的柏油路翻山越岭,终究和铁路大概并行前进,公路上车辆不少,而沿线的屋宇和老百姓的衣着都还可以,这公路应该功不可没。

天色渐暗,列车广播开始一遍遍地教训旅客们看好物品,早听说这趟车在过秦岭时,夜晚不安全,言和我急急把细软藏起,又找出水果刀准备枕戈待旦。对面铺上的无锡人却笑我们大可不必,他称自己的生意在成都,389/390次车坐了起码十趟,所谓的不安全,只仅仅是靠站时从窗外伸手拎包,或是向车厢扔石头之类的,车里是万万没有问题的。刚松了一口气,这无锡人又一册三严肃地告知我们,早晨时分的成都站广场倒会有一些好事之徒,我们的车刚好是6:30到,不可不防呦。言和我只好苦笑,总之是有不太平,还不如不告知我们,免得生怕。

这一夜果真无事,睁开眼看表,才四点非常。正纳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醒,只听得一阵吆喝声传来,本来是一路不见人影的列车员此刻正勤奋地把旅客一个个推醒,好早点整理铺位,她也可以早点下班。车厢里一派怨声载道,下铺的言也被吵醒了,看样子也没法再睡,只好坐起。

捱了两个多小时,注视天蒙蒙亮,火车算准时到了成都。背起行囊,我紧握三脚架,言攥了一罐“PainFree”喷雾剂,百般小心地出得站来。车站广场上,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在摇摆,走近一看,仅仅是几个出租车司机,而且一旦听说我们只去两站路远的西藏饭店,根本对我们毫无兴致,反弄得我和言象好事之徒似的,灰溜溜出了广场,才拦到一辆车。女司机慈眉善目的,了解我们明天一早飞西藏,还报出了到机场去的价格60元,正和我事先打探的相符,于是马上敲定了下来。

进藏的航班都是早晨起飞,我们在成都有整整一个白天。普通的旅游团会调度去杜甫草堂和武侯祠两处景点,出于对中国旅游现状的知道,我们只挑选了后者,而且不过因为武侯祠里一段闻名碑文是言的一位远亲的手书。

武侯祠正是那种典范的人山人海式的园林,景区不断地收第二、第三门票,乾隆以前的东西大致倒惟独惠陵一个。找到石碑,看罢,匆忙出园。我们从地图上得悉,川藏公路的起点就在不远,便想去找一伙路牌之类的拍个照。走了半天也未寻见,问路人,皆答,我们已经走在川藏路上了,但路牌什么的,大致还要在几十公里以外,徒费了很多脚力。想到明日就要进藏,我们扫瞄了一下市区就回了宾馆。

行装是一定要清理的,七个包袋,一个装的是食品,按规划在火车上消耗掉了;三脚架包可以绑在背包上;一些无用的东西或寄(成都买的书)或扔(脏内衣,上海买了为在火车上看的廉价杂志),精简成了四个包,我和言一人背一个、提一个,终于象点样子。

这一夜,对西藏的向往和对高山反映的生怕,交错折磨着我们,久久不能入眠。

5月1日—5月4日

天未亮,出租车准时送我们到了机场。这个时段,双流机场仅有的两个航班都去拉萨,侯机室里拥了很多人,其中不乏身背大型登山包,长发飘飘的老酷哥。还有两位一身藏族-装扮的,我本想上前看看,但被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所阻,想到在上海街头一身香味招摇过市的仁兄大姐们也大有人在,的确、确实也没有啥可埋怨的了。

的晨曦有一点雾蒙蒙,停机坪上天和地都是深灰色的,目力所及惟独一些灯光闪耀,随着摆渡巴士的前行,灯光渐渐逼近,渐渐幻出一架架客机,又飞快隐没在身后。停机坪止境,一架粗大的340正发出轻轻的轰鸣,舷窗齐亮,是我们的航班了。

坐定后没有太多的等候,飞机在滑行道上一转,感觉到发动机推力加大,立刻加速,一抬头,就冲进了云雾之中。

西南航的西藏航班大致是全国客座率最高的,偌大的A340竟座无虚席,要了解,5月份还不是西藏的旅游旺季啊。机舱里,老外有一小半,中国人里,大陆的大致有一半。我的邻座衣着古朴,一聊,是四川的民工,工地在拉萨,着实让我危险了一下。

盆地上的云层比我想象的厚得多,好顷刻儿飞机才破云而出。机舱里的展示器不断地标出我们的位置,飞过金沙江,跨越横断山脉,我们已在高原上空了。但下方仍是绵延的白云,一点也看不到地面。机舱里静静的,好像都在等候着什么,直到一个人忽然指着窗外,叫道:“雪山!”

是的,一座粗大的峰峦冲破了云层,山顶覆满积雪,以一种逼人的雪白傲立在云上,虽然远隔几千米,仍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抚摸得到;山体并非全白,山坳之中冒出油黑的颜色。然后,好像一个咒语被突破了同样,云层上前后左右接连闪现了几百个这样的峰峦,远远的观察着我们。

我们来了!

走出机舱,外面的气温稍低,提着行装在白白的阳光下步向出口,首先次站在高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机场空荡荡的,刚刚还俯瞰着的山,现在围着贡嘎机场俯瞰着我们。

接站的人群中,一个深棕肤色的汉子高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纸牌,我们上前相互结识了一下,他姓马,是多吉经理派来接我们的。

马师傅虽然皮肤非常地黑,但他是汉族,是老援藏干部的后代,向来在高原作事。他是多年的驾驶员,今天开一辆V8的吉普车,一出机场就上八十码。机场路路况极佳,时时还和轿车交会。

这里是在拉萨和山南之间,属于高原最丰饶的农业区。路边常有背着书包的孩童和骑自行车的大人。成排的行道树外是大片的农田,田里还有不少的牦牛在耕作。田野之间,偶尔有小片的树林,偶尔还掩映出几幢房子;再远处,雅鲁藏布江宽广而平缓地迎面走来,江对面,薄薄的晨雾中缓慢起落的山丘泛出了淡淡的新绿。好一片山川水色!

过了曲水河大桥不久,马师傅突然在路边停下了车,告知我们此处可以一观。本来,在公路左侧一个池塘的对面,依绝壁而凿了一个大佛,直面着公路。大佛色彩浓烈,与内地的截然不同,从位置看,这就是那建筑年代已不可考的聂唐大佛了,没有想到保养得那么好。动身前做了很多预备,看了很多书,首先次亲眼见了在图上熟识的景物,言兴冲冲地下车走去想拍个照。刚才走到近前,却平川起了一阵风,忽地吹走了她头上的的帽子。我们三个眼巴巴地注视帽子在天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正落在佛像前的水中。言在阳光中眯缝着眼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也许是佛爷向我们索要一点小小的谋面礼吧。

顺着拉萨河谷再走了二非常钟,就进了拉萨市区,马师傅开车直接从布达拉宫面前的大道驶过,进了宾馆。我们住的迎宾馆因为在装修大门,标房从260元暂减为200元,它先前是区政府的款待所,条件还好,有自立的卫生间,有热水。大堂里有直拨电话,我和言各自打到了家里报平安。“老爸爸,我现在在拉萨… …”真如做梦似的。吃过午饭,马师傅向来等我们安置好,留了一大袋桔子香蕉,走之前还再三嘱咐,要我们多吃水果补充水分,多歇息。

牵强睡了一下午,言和我抵御不那近在咫尺的布达拉的引诱,还是起身出了宾馆。门前的宇拓路是一条林荫马路,书店、食品店、药店散布两旁,几个促销小姐站在店堂口,挨个向路人派发厦新VCD的广告。劳动人民文明宫门口,一个卖菠萝的小贩一壁吆喝着,一壁把削好的菠萝装进黄色塑料袋中。车流密集,出租车和中巴穿越 来往,中巴在路边乱停乱靠,售票员还从车窗里探出头,问我们上不上车,都是两块钱。这里的街景竟然是这样的,仿佛我们这几天的旅行只是在外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上海同样。

走了几步,布达拉宫就闪现在马路的对面。我们穿过劳动人民文明宫,在站在广场上,一群游戏的孩童边,注视着高高在上的布达拉,夕阳在白色的宫墙上投下一层金黄,并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回到迎宾馆,我和言的嘴唇都稍稍发紫,心律比平常要高上15次。夜里,我吐了一场,传奇中的头疼、胸闷、失眠等等反映都没有闪现,也没有气喘嘘嘘。寻思到我的胃从来不太好,这点高原反映应该不算厉害。

5月2日,马师傅一早打电话来,说找了个熟人明天再陪我们去布达拉宫,要我们今天再静躺一天好更习惯。赖床?这是平常的奢求,现在千里迢迢到了西藏,就是奢靡了。再牵强睡了一个上午,我们决策不顾高山反映的要挟,自己逛去。

宇拓路的东头就是大昭寺和八角街,走了二十来分钟,就瞧见了高高的金鹿和法轮,那是大昭寺的标志。仅仅,我们尚未近前,就让一群小乞丐看上了。他们极精确地判明了我们的身份,拉胳膊抱大腿地:“叔叔,咕叽咕叽,阿姨,咕叽咕叽。”这种场面在上海也碰到过多次了,我和言一向坚决地以为,乞丐大多不是贫困所致,或者完整有大概不比我们贫困,而小乞丐的背后更肯定会有不知廉耻的大人,所以是绝对不给钱的。果真,小家伙们眼见我们态度坚定,顷刻儿就特别职业化地一轰而散,去围后头的指标了。

八角街环绕大昭寺一圈,起点和终点都在寺的正门。街道比我们想象的要宽,人也少得很,言和我起先都不一定这是不是八角街,在一个市场治理员那里得到确认,言还是有点疑惑,找出包里的《西藏旅游》,找到八角街的相片,看重复,重复看,最后才豁然开朗地说:“是八角街,只是人家拍得好。”

这里出售的有各种首饰、摆设,有一些则显然是以当地为市场的衣物鞋帽,皆放在街两边铁架搭出的售货棚中,和先前的华亭路有些象。街两侧的建造有很多被破墙开店,也卖着唐卡等货物。这里的店主、摊主无数是康巴人,他们有和普通藏族不同的头饰,很好认。言的眼睛盯着各种首饰不放,只是我们了解中国有的地方俗例彪悍,问了价就得买,让人享受不起,此地我们初来咋到,还是仔细为好,所以一圈走来,仍旧是空着手。

进藏以前,了解拉萨的八廊学 旅社世界出名,而且就在八角街的周围,是要去看一看的。八廊学所在的东路一带是拉萨的老城区,沿街的房子多是藏式,普通是两层楼,窗框都用黑色涂得重重的。两边店铺众多,卖服装的、杂货的、食品的,一个自行车店还有得双人自行车出售,除了正式商店,不少人家的门口用方凳摆着电话机,等着我们这样人的近程生意,有的弄口还有小贩推着小车叫卖大堆的蔬菜和水果。八廊学的前楼有三层高,在北京东路上坐南面北,显得很巍峨,大门很小,我们进去,藏族服务嫂带我和言里里外外看了几间,硬件稍 简单,六人间里每人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铺位只收25元,但每一间都没有住满;双人间里多放一个写字台,每间75元。所有的盥洗设备都是公用的,仅仅很洁净。新造的后楼还有标房。八廊学里,上高低下没有几个中国人,院子里一大帮短裤短衫的老外围坐着在喝茶。

我们离去八廊学时遇上了一个山东大汉,一见如故,便回到他房中聊了许久。他叫刘继春,正骑一辆100cc的摩托车环行全国,3月里到过上海,在武宁南路周围住了一晚。言谈之间,他让我和言都想起了我们所非常熟识的“壮士”余纯顺。刘继春明天就要从青藏路到西北去了,临走,他给予我们一张他刚到拉萨时的相片,过时的墨镜,破旧的头盔,脏兮兮的运动衣,他跨着车在布达拉宫前的这个形象的确、确实不算好,但我以为这要比目下那种穿紧身西装的黄毛小子们酷得多。

北京东路上还有几家和八廊学同样定位在散客上的 旅社,象亚宾馆等等,软硬件都差不多,价格也相似。其实我和言原是准备在这些地方住下的,没有想到西藏这边会把住处给调度好。因为没到旺季,这些 旅社门口的留言牌上查找道伴的音信很少,乃至有一半是拉萨的司机招徕生意的留言。大部分是用英语写的,对西藏地名的拼法和汉语拼音完整不同,一定读上几遍才干猜出来。

3日一早,马师傅开着车来接我们,我还奇异布达拉宫近得很,不必用汽车;结局马师傅穿过广场,从西边的小路直接把我们送上了红山的山顶,让我们走后门进宫。这样,虽然顺序上反的,但可以由高处一路向下走,能省不少膂力。

带我们的是公司的一个经理,有个奇异的 外号:“游击队”, 他全程参加了89-94年间的布达拉宫大修作事,所以对宫里一清二楚,直到今天在作事人员中也是熟人多多。一进大门,“游击队,你好”,“游击队来了”的声息不绝于耳。

最早的布达拉宫建于松赞干布时期,后毁于吐蕃末年的战火,今仅余两小殿。十七世纪,五世达赖予以重建,使之具有今日规模,并在几百年里成为西藏的政事中心。十四世达赖59年出走后,布达拉宫维持了原貌,现在作为一个文博单位存在,仍住在宫内的全是作事人员。

也许布达拉宫当年就没有集体计划,又是依山而建,内部结构非常错综繁杂,不顷刻儿我们就没有了方向感。藏式建造的特征是柱子多,采光差,很多殿堂又奇异地非常狭小,只容侧身而过,跟着游击队从这个殿穿到另一个殿,在阴暗的灯光和浓浓的酥油味中,注视一个又一个各世达赖的泥像抑或法体灵塔,听着游击队报出当年建这些这些像、塔所用金银珠宝的巨大数目,我们都有些恍惚了。

布达拉宫里,有些地方有电灯,有的完整是酥油灯照明。游击队告知我们,本来的电路是多年来连续拉的,设备老化,连个全宫电路图也没有,前几年还激起过火灾,因为地势高,消防队没有恰当的设备,惟独干瞪眼。后来是靠政府动员了周围的单位和住户,才用人力扑灭了火。这次大修时彻底重排了电路,基本消除了隐患。现在未设电灯的地方主如果出于爱护文物的寻思,我们所到之处,经常是满壁艳丽的壁画,恐怕与多年来光照很少不无关系。但防火仍是一个重要问题。

一路之上,游击队如数家珍普通讲述着各个殿室的历史,哪一间是某世达赖的住宅,哪一间是松赞干布当年留下的,哪一间是现世达赖直至59年仍在使用的。出了德阳夏,游击队突然间指着一排平房语出惊人:“这一间,是我当年的住宅!”这竟然不是吹牛,他参加大修是正住在此。

游击队是不信佛的,也非藏族,但对布达拉宫的情谊溢于言表。一次一个轻率鬼在那里抚摸排列品,被他看到了,当即毫不客气地予了以痛责。他给我们的解释也尽心得很,比在宫里碰到的几个导游都专业得多。游击队,感谢你。

下午,马师傅又带我们去大昭寺。大昭寺是在吐蕃盛世时建的,于今,文成公主夜观天象为大昭寺选址的故事仍在留传;寺门外站了千年的唐蕃会盟碑也在标示着最初那一段甥舅姻缘的历史。寺门前,几十个善男信女在磕着长头。寺里游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还有几个人或跪或站地念经,三个身披红衣的喇嘛站在二楼栏杆处若有所思;大殿门口,一家康巴人正在供奉酥油还愿,十来个人围坐在一块,把一个又一个灯盏擦得锃亮。马师傅说,他们把灯擦净后,倒上酥油置于殿前点起来,然后把前面燃尽的灯取下再擦,再点,几十盏灯如此 来去,他们可以在这里陆续呆上几天。

穿过两千余个转经轮组成的弯曲长廊,我们绕进了大殿。这里的光线比布达拉宫更暗,不断地有重重叠叠的小殿,这西藏最高宗教胜地的威信和神奇让言和我不敢造次,连大气也不出。一旦走上殿顶,光线耀眼,那闪烁在蓝天下的金顶会透过眼睛刺中每一个人的精神,仿若醍醐灌顶。在高原,常常会被这样猛烈的对比所震惊。

在大昭寺上,可以瞭望布达拉宫,这里和药王山是两处 拍照布达拉全景的经典位置。大昭寺也是拉萨老城区的地理中心,当年,正是先有了大昭寺,再有八角街,再 进展出拉萨城的。

一出寺,我们就再一次站在了八角街上。这次,言几乎是马上就看中了一个摊位上的货色,马师傅见我们有些害怕生的,便当仁不让地上前和老板娘还价。本来,在八角街是尽可以讨价还价的呀!没有人会因为问了价又不买东西而遭白眼,更不会有强卖这回事情,比上海有些市场还要好。言显然是如鱼得水,起先还跟着马师傅,不顷刻儿就连我也撇在一壁,一个个摊位地杀将过去了。八角街上最有吸引力的还是各种式样的首饰,大多数作工算不得精致,但万万别有一番品尝,西藏以外是没有的。戒指块把钱一个,普通的项圈、手链仅仅十块左右;言买的最贵的是一个极美丽的手镯,康巴老板娘开价一百元,说是银的,这我们都不信,但手镯上的花纹的确、确实太细腻了,连我在旁边看得都动了心,最后,三十元成交,这个价钱无论如何不能算挨宰。言快乐地不停唠叨,这一个在巴黎春天会卖多少钱,那一个如果放到百盛又将标价几何,以此来盼望我持续对她的疯狂采购维持沉寂——她胜利了。

直到太阳西斜时,言拎着满满的一个手提袋,跟着马师傅和我,蹦蹦跳跳地离去了海拔3700公尺的八角街。

5月4日,多吉老总给我们调度去哲蚌寺。拉萨三大寺中,其实我最想去色拉寺,它是以所在的色拉山为名的,而“色拉”二字,在藏语满意为“野玫瑰”,佛教寺庙能有这样一个浪漫的称号,的确、确实是蛮故意思的。固然,我也了解,这种满山开花的盛景是几百年前的老皇历,今日自不复存在。哲蚌寺是三大寺之首,还是有看头的。“哲蚌”的意思是“米堆”,就是说,这个寺是如此之大,房子是如此之多,远遥望去建在山上的寺庙群落象米堆同样,口气大吧。

哲蚌寺在市区西边不远,山上是连片的小树林,上山的路倒也安静。但我们没有找到传奇中寺对面的军航售票处,部队应当在山下,在公路的另一壁吧。哲蚌寺前,一样是宽广的前庭和高高的经幡,一双金鹿和法轮在山门上反射阳光。目今的哲蚌寺僧众早已不满所谓的七千七百七十七人编制,寺庙建造也少了。但也算名副其实,厨房里还留有几口大得可笑的铁锅,聊以回忆当年。喇嘛们无疑了解这几口锅的今日价值之所在,在厨房里高悬一牌,大书中、英、日文于上“拍照xx 元,摄像xxx 元”。 这种晓谕在布达拉宫和大昭寺都有,但皆设在重大的佛殿内,拍厨房要收钱的倒是头一遭见到。

哲蚌寺里发生了一桩令人不快的事情:一个显然是来自内地的老头对喇嘛向他致以的一句“扎西德勒”不解其义,是边上大步流星走过的一个女老外用极为字正腔圆的平凡话告知之:“这就是你好的意思。”实令我们在边上的中国人为他汗颜。老头不知怎么又对我们产生了兴致,大致是我们两个满身口袋的衣服惹起了他的联想,绕我俩转了一圈,“人?”我们都不理他,扭身要走,他却还不罢休,又凑上来问 “Japense?”我瞪了他一眼,告知他:“这里究竟是中国!”老头反跳了起来,还骂我不礼貌,不客气云云。要不是言把我拉走,我真想好好给他上一堂爱国主义课。这是我们在西藏唯独一次和人发生冲突,而对方还是一个内地人,这让我啼笑皆非了很久。

哲蚌寺里的一大特色是懒狗多的很,处处趴着孵太阳,还有索性横躺在路中央睡眠的,任你从身上超越去动都不动。言是极怕狗的,看到这样子也胆子大起来,处处跑。马师傅说,拉萨市区几年前野狗为患,政府号召捉狗。老百姓多有良善之心,不杀,把狗活捉来送到郊外的寺庙。喇嘛更不能杀生,还得每天管饭,久而久之,寺里的狗就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懒。

哲蚌寺里另一大特色是多日本人。我们遇?

两个上海人的...之旅(2)

哲蚌寺里另一大特色是多日本人。我们碰到了好几个日本旅游团,有的在布达拉宫内就看到过,这些矮老头矮老太还是处处叽叽喳,并且无所顾忌地用手电乱照,避之不及。

5月5日纳木错

一早,马师傅来的时候,还带着他妻子和共事扎西。马嫂是半藏半汉,也在拉萨作事,扎西是规格的藏族,却都还没有去过纳木错。再一问,公司里就没有人到过纳木错,惟独马师傅曾到过周围的拿根多山口。所以多吉经理不放心,专门让扎西和我们一块去,马师傅不会藏语,万一有打扰,还要靠扎西的藏语帮助。

出城前加油时,马师傅爬上车,在车顶象跳舞同样用劲晃悠身体,晃起车来。他说,这是为了挤出空气,好彻底装满90公升的油箱,从纳木错回来,路上不肯定能加上油。

今天的旅行看来刺激了。

去纳木错,得先到当雄,要沿着青藏公路向北走上二百多公里,这使我和言有机会一睹这条西藏生命线的风度。出拉萨顷刻儿,可以感觉到地势开始渐渐上升,没有了农田,树少了,土黄的旷野里长着深棕色的草,一群一群的黑色的牦牛散在两边。山也渐渐增多,连片的山脉把公路夹峙在中间,只是没有参照物,不了解这些山究竟有多高,离路又有多么远。

2个小时后,马师傅忽然回头问我们羊八井去不去?停下车,路左一条支路,一伙指路牌高高地竖在路口,羊八井只在六公里远处。远远望去,那里是一派上下错落的现代建造,果真有一点雾气在周围袅袅升起。羊八井,这是个从初中地理课本上就熟识的地方,还那么近,岂能不去?

六公里在高原上是抬抬腿的事,一转眼就到。这里的地热太多了,泉眼随便可见。路边处处是一个个的浅坑,咕嘟咕嘟地滚着水泡,白茫茫的水汽和着一股硫磺味腾起来,充满在空气里,离路稍远一点的几个水坑边还散着蛋壳,看来真能在这里煮东西。镇子上挺宁静的,惟独我们的汽车引擎声。一个人闻声跑出来,自称是羊八井游泳池的,想拉我们去消费。下车跟他进了院子,果真,好大一个盛得满满的露天泳池,还是温水!池周围以瓷砖铺地,更衣室、茶室一应俱全,还放着几把白躺椅和遮雨伞,设备万万可以。那个泳池治理员说,这游泳池每天一换水,半夜里把滚热的地热水灌进池中,等到白天水凉下来,人便能入池。

我们一行人都对游泳缺少兴致,言和我更没有在这4000米出头,大致是全世界最高的游泳池里戏水的勇气,任治理员讲解今天不是周末,只消三十来元就可以全副搞定啦,等到周末,这里是拉萨的大款们的天下,就不是这个价啦等等,只是呼啦啦转了一圈,然后绝尘而去。

返回的路上,马师傅说,这条道过羊八井后,可以通到,路况尚可,一些自驾车或包车的旅游者从青藏路进藏后,就走此路去后藏,不必再绕行拉萨。

离去羊八井之后,一座巍峨的雪山开始在高处闪现,起先还只在山脉的间隙里冒出一个小尖,随后是整个白色的峰峦,气度不凡,这就是主峰海拔7117米的念青唐古拉山了。

按藏族的说法,和纳木错湖神纳木错秋姆是一双夫妻,那白衣白马的念青唐古拉山神是众山之尊,纳木错是三大圣湖之一,他们组成的神山圣湖组合位子非同平常,全藏惟独阿里的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可出其右。不知怎么,我总把念青唐古拉想象成银铠银甲的赵子龙形象,那么,纳木错是什么样?女神,我们离你还远么?

青藏路的路面全副是黑色的柏油,车子跑起来很痛快。但也遇上了好几处翻修,不少地方动用了大型机械,路边的帐蓬、工棚连绵起伏。马师傅说,青藏路承担着西藏一大半的运输量,维护和保养是很仔细的,但冬天一过就处处坏,还是得年年修。青藏路号称是全世界最高的柏油路,看起来在高寒冻土带修路的技艺拮据并没有完整治服。这一修常常就是几公里,所有的车辆都要离去公路。好在青藏路少险段,沿途多是平整戈壁,在7、8、9月的雨季除外能和柏油路面同样坚挺,再重的车也装载得起。唯独的打扰是这戈壁虽然注视平,要走车还差一点,我们的吉普车放慢到30码,后座的马嫂还经常被腾空抛起。那些 来往格尔木的卧铺大客车惟独颤巍巍地小步缓行,的确、确实让我们怜悯车里的乘客们。这次来藏,若不是假日不够,我们原来就是规划坐这样的车走青藏线的!

我们在当雄县城外的公路上见到了一家五体投地往拉萨方向去的藏民。到当雄我们就离去青藏路,左转沿小路飞快地穿过镇子,向西北的念青唐古拉山脉开去。迎面与一辆载着几个老外的越野车擦肩而过,马师傅说,他们肯定是昨天到纳木错,过了夜后出来的。他讲,清晨的纳木错最美,因为西藏大多数地方早上普通不起风,天也晴,过了中午云就增多,天气恶劣起来。纳木错在没有风时决不起浪,那湖水会随着太阳的升高而不断呈现出纯透后、绿、蓝等各种色彩。但要在四千七百多米的地方过夜并不都是人人能行的,最好有一些氧气设备,或者在羊八井住一晚,习惯一下再上。

此刻我们完整行进在草地上,时有主次不分的岔路,路本身都有些含糊难辨,。幸好一千米以外有一辆蓝色的卡车也在前进,我们就一路跟上去。当雄海拔高,已是牧业为主,我们驰过几个村子,都惟独放牧的羊群而没有种田。荒野上直立着不少黑白相间的半圆东西,驶近了才看清,居然每一个半球都是牦牛的尸骸堆,成千上百个连角的牦牛头骨码出一股无言的肃杀之气,惊得我们瞠目结舌。

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我们还是顺着山脉外侧跑,马师傅觉得有些不对,他说,记得去纳木错的路离去当雄不久就应该进山,不会走那么远的路还在山外跑。再下去,那辆蓝东风竟然在一个居民点前停下了。它不是进纳木错的!我们跟错车了!!

扎西赶紧下车去问村民。我在车上感觉颇好地拿出了《西藏分县地图册》,这本厚书终于可以派上用途了。但谁想地图上所列地名虽然详尽,但均是用藏语音译成汉语,与原发音失之千里,根本没法和现在地点对应。地图提供不了参照就毫无用途,我只可弃置一旁。

还是扎西的一通藏语之后,问出了结局:藏民说我们走过了头,要原路返回,先过小桥,再从白塔边驰过,才到进纳木错的岔路口。那就回去,都说返回的路总是显短一些,但许久也没有见到桥或者塔的影子,我们觉得长而又长,几乎失去了信念。扎西几次去问路,最后一次挡住了一个热心的喇嘛,喇嘛推着自行车,也不管是不是都懂藏语,向着我们一车人比划了半天,扎西告知说,喇嘛也说要过桥和白塔,仅仅不远了。

这一次是真的不远了,我们总算驰过了桥和白塔,然后是岔路口,然后是一个蛮象样的大门和检验站,门口的牌子标着:“纳木湖”。我们不禁哑然失笑,此处距当雄超仅仅20公里,离我们来时走的路仅仅几百米,要是那时有谁回头一看就能发明,可是,我们走了多少委屈路!

检验站空无一人,应验了纳木错是不开辟的景区的说法。虽然不开辟意味着没有好的设施和服务,比方会让人走错路;但我们也看过了太多的开辟,络绎不绝的游人,乃至开辟者本身的闪现,就常常宣布着这个景点脑去世的开始。

过了检验站,果真飞快进了山,路顺着一条忐忑的山谷绵延朝上。沙石铺就的路和山是同样黄得干巴巴的,山上没有树,没有草,也没有住家或牧民,路上更没有一辆同行或者相向的车,惟独我们的吉普孤单地往上爬。山路弯弯曲曲,好像迷宫普通,往前至多只可看到几百米,却不了解再前方是什么,离指标还有多远,乃至不了解这是不是通向纳木错。有时山谷底躺着一只还剩一半的牦牛残骸,愈加使我们的路程显得极为荒芜和不可预知。一车人暗暗无语,现在已经下午了,要是走错了路,我们不会再有一次机会,惟独老诚实实返回拉萨;要是错得太远,天黑之前回不到青藏公路,我们没一点物资储存,可不想在这里过夜。

世界上的无数事情都是如此,当我们都已经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不再迫切地企盼下一个转弯后就能出山谷的时候,前方恍然大悟了。

这是怎样的情景!无休止的上坡路到了止境,前面,是被群山围抱的一派广大地带,罩着一层极薄的轻纱,在十几公里,也许是几十公里远处,是一个粗大的,浅蓝色的湖泊,那蓝色是这样的平均,是这样的温和,以致于整个湖竟是如此安静,如此矜持;她从左边向来延长过来,用湖岸划出奇妙的弧线,好像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像早已预知我们的到来,却又故意让我们受一点小小的挫折,然后才展现出她动人的好看来。

没有路标,但是这周围没有第二个大湖,就是有,也绝不会具有这样的风度。

纳木错。

我们站在拿根多山口,脚边就是厚厚的积雪,在5400米高的地方,举起双臂,向着我们的女神高声欢呼。

向着纳木错直奔而去,车飞快就下了山,纳木错成为远方一条闪烁着晶亮光泽的蓝色细线,偶尔,湖岸边积累的冰或雪又为她戴上一根雪白的项圈,湖边一二顶牧民的帐蓬就是最大的一颗珍宝。远方一点白色的房子若隐若现,马师傅说那是纳木错乡,要是过夜可以去那里,想小心看看,却又怎么也看不真实。这里的视线特别开阔,纳木错的面积足有1940平方公里,她又被一个面积超过几倍的平整高原所怀抱,这块高原的周围,再是一圈起落的雪山,环顾雪山的上方,还有一层连绵起伏的高积云;只是雪山因为退得太远,没有了巍峨逼人的气魄,反而有些精细玲珑的感觉,云彩也因为太远,仿佛贴着峰峦,很低很低。在这重重叠叠的环绕之中,纳木错显得与世息交,仿佛这里就是全副的世界,陷入了世外桃源普通。

仅仅,宝贵的纳木错秋姆仍旧不让我们随便临近。下了山就不存在正式铺设的公路,几条便道都是由显然的车辙印所连出,我们就沿着最向湖畔的一条前行。在离湖岸惟独几千米的地方,这路开始顺着湖畔延长,来回围绕;眼注视湖水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湖中现出了小岛,又把岛隐没在烟波浩淼里,终究不再真正地临近。我们也不敢离去小路,万一在这里陷了车,那可是叫天天不应的。纳木错,莫非我们诚心前来,已近在眼前,还是不能接触到你吗?

于是依照天无绝人之路的说法,一个人影恰到好处地在远处的帐蓬边闪现。马师傅和扎西商议后一块下车徒步走去。得到指导之后,我们又震荡起来,马师傅终究在二档和一档之间来回变速,车子不停地扭着秧歌,我们又开始盼啊盼啊盼。

总算,爬上一个高高的土坎,马师傅把车停下了。高坡下,纳木错完完整全地横亘在我们面前几十步之遥的地方,不再有任何的障碍。我和言却都不敢相信,惟恐是海拔太高,在距离感上产生了错觉而快乐的太早。我们渐渐地一步步走去,向来走到水边,真的踩上酥软的湿土,掬起湖水,真的透出冰冷冰冷的感觉。

都说纳木错是咸水湖, 地势上,这样的封锁湖也不大概是淡水,但我尝了,却没有一丝咸味,水是燥热而甘甜的。在天湖身边,我们是一群生疏的访客,除了一双放牧的父女在不远处憨憨地向我们微笑以外,再没有其余人,没有其余声息。

湖面上微微有一些浪,岸边结晶出长长的冰棱,密密地整齐陈列,象是水晶的嬉戏棒,乃至真的可以轻轻地抽出几根来。还没到返青的时令,惟独去年留下的枯草铺在地上,还象厚厚的象毯子同样,告知我们这里是个好地方。

扎西提着一个二十升的水桶和一大把水瓶一回一回地灌湖水,预备带回拉萨,他说,公司里的共事们布置了这个艰难的任务给他,事关重要,不敢怠慢。扎西还一再要言和我也多用湖水洗洗脸,肯定会实用的。马师傅和马嫂在远处轻轻地说着什么。两只天鹅在湖上飞过。我和言坐在天湖畔,暗暗无语。

纳木错的景点是扎西半岛,据说充满刻着经文的石版,我们都觉得没有必要去看了。

夜晚的青藏路是带一点热闹的,驰过的汽车亮着大灯,给公路添出几分生机。前面又是一个施工地段,还要走小路从一个暂时搭的铁桥上绕过,桥太小了,排了一长队的车,我们挨在末尾渐渐地蹭。在青藏线上堵车,总是匪夷所思。我索性下车活动活动,一抬头,不禁叫出声来。

在拉萨几天了,我好几次想看看传闻里的西藏星空,但天向来不帮助。没想到这个希望在青藏线上能够实现。真是难以形容那样密的点点繁星,每一颗星都起码要比在上海亮二等以上,就是《泰坦尼克》里的电脑秀也没有敢做出这样的效果来。马嫂和马师傅在车里还笑我的罕见多怪,等到言也下车仰着颈项叫起来的时候,他们含蓄了笑容,表情里还有了一点对星星也罕见的上海人的怜悯。

到了堆龙德庆县,油表的指针离零刻度惟独一点点距离了。开到一个普平凡通的民宅院子前,马师傅说这是加油站了,并且就去拍门,还真有人来开门,只是果如马师傅生怕的,今日油完,明日请早。嗨嗨!

就是真没汽油的车子看到老法师也要跑上几步,马师傅省着踩油门,还竟然把车开回了拉萨。市区的文娱场所开到很晚,又见灯火阑珊之处,我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来。

两个上海人的...之旅(3)

5月9日-5月11日 樟木

一觉醒来,忽然感觉怪怪的,仿佛很熟识,又说不清。站在窗前,小雨还没有最后停,一个仔细朗读课文的童声从我们的楼上传来。街对面就是五十多度的山坡,满是树木,徇着汨汨的水声,山间挂着一道瀑布。一幢四层的房子倚山坡而建,临街一壁是一道长长的阳台,摆着几盆花,一个老先生慢悠悠地用一个大水壶浇水。看山势,我估量这房子的后背就靠在山上,是没有后墙的。从 旅社的晒台望去,满眼是青山葱郁,一大群鸟儿在山林和镇子之间回旋,这真是早熟识而这几天已生疏了的情景。

马师傅早起来在楼下检验车子了。吃过早饭,我们一块走出门去公司在樟木的办事处。街道非常的泥泞,走起来粘脚,其实这樟木唯独的街道也就是318国道,很难相信。因为山太陡,路不断地绕极紧的之字,使全镇几乎所有的建造都有临街的一面。也因为山陡地少,樟木很少平房,普通的房子都在二层以上,有很多三、四层的小楼,多是红色,非常的醒目。

两边是连片的商店,街上行人众多,藏汉都有,一些凹眼高鼻的人推着满载麻袋的自行车匆忙而过,这是我们所见到的最没有架子的外商。好几个街的拐角有人群聚拢,他们衣着和头饰古朴,且和藏族不同。马师傅说,这是夏尔巴人,一个吃苦耐劳的民族,分布在西藏的一些山区,生计清贫,到这里来是做一些装卸货物的零工。尼泊尔的车可以入境到樟木的,在这里再把货物转到中国的车上运入内地。路上果真停着一些尼泊尔的卡车,全是厢式货车,高巍峨大的,但从头到脚涂满了各种花纹,点缀得花花绿绿的,煞是有趣,据说,这是南亚一带的适应。

马师傅轻松自由地在路上走着,和我们说:“多舒适的气候!”这气候好?言和我互相看了一眼,我突然想起早上那奇异的熟识来,这种湿润的感觉,正是每年让我们烦透了的黄梅天所独有的。但是,在他们来自干燥高原的人看来,暖和潮湿固然是最舒适的气候了!我和言又一次咀嚼到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连气候都是如此。我们便告知马师傅,上海每一年的六月份都是湿透了的时令,您要喜爱潮湿,明年也不要大热天来上海度假,迎接黄梅天携全家来。马师傅竟然不了解怕。

办事处里惟独一个作事人员小赵,他念完大学来樟木,已经维持了几年,见到公司来人和我们两个客人,快乐特别。他说,已经和那边联结上,但昨天尼泊尔境内发生了泥石流,货车过不来了。今天既然没什么事,索性调度去尼泊尔一日游,我们空着手好办,碰到不通车的地方走过去搭车就是。

驻樟木的武警边防部队功效很高,我和言拍了宝丽来相片,飞快拿到了12小时有效的边境界区旅游观光证,马师傅和旺堆早有相关证件,我们立即回住处开车动身。

小镇的止境,海关直接把大门建在街上,清楚地宣布着樟木的口岸性质。这使我想起西藏人都把樟木叫做樟木口岸,颇有一种关切感,大致是西藏对外交通不便,很珍视这个全区唯独的一类口岸吧。

海关以下的路,仍和聂拉木到樟木的那一段同样,下临 深潭、多弯而泥泞。但是没有下雨,窗外也不是雾朦朦的,感觉就要好很多。16公里以还就是正式的国境,在这里,中尼路一个转弯过了中尼河,友情桥头直立一个造得相当美丽的国门,还有标牌,刻着海拔1770米的字样。武警检验很宽松,只消乘客下车步行,司机一人开空车过桥即可。桥中央用红漆划出粗粗的一道边界限,超越去就是尼泊尔。我和言少不了要跨在红线两边,做一人踩两国土地之状留影。

桥那边,尼泊尔的国门只象征性地放了一个栏杆,一些徒步的人员自在地从栏杆两边走来走去,马师傅的车过不去,小赵哇啦哇啦地叫了几句,一个人从不远处的房子里钻出来,结识小赵,笑笑,跑来抬起栏杆,也不来查我们的证件,车子忽的过去了。

过了境,得按人家的规则办,还是同样的忐忑泥路,没啥差别,但尼泊尔的汽车是靠左行驶的,马师傅首先次交会车就差点犯错误,惊出一车人的冷汗,以还每一次前面有车来,我们在边上的都齐声提醒:“行车靠左,这不是中国!”使我想起一部闻名的法国电影来。

过境几公里之后,到了事故段,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山向来堆到山下,冲没了十几米宽 范畴内的所有的植被,把公路拦腰截断,对面停了好多车了。小赵问路边的尼泊尔人,他们说从这里到巴勒比斯的路昨晚被冲断三处,工程队还没上来呢。

马师傅把车在路边停稳,我和言都高快乐兴愿意步行,穿过乱石堆。这里的海拔又比樟木低,中尼河在低处哗哗流动,山势平缓了很多,密林青翠,不时有鸟儿和蝴蝶穿越其中。虽然抬头还可以望到中国的雪峰,仅仅这尼泊尔可真是赤日炎炎,当地人皆是一身短打,而且无论老少男女全赤脚穿拖鞋,用 俗语说,是“形成了一道艳丽的风景线”。紧挨路边,就是一间间木板搭造的民居,有的就在邻街的窗前卖着可口可乐之类的饮料。也许是因为车辆被阻,不少孩童毫无顾忌地在路上-嬉戏,一些身穿相似“佳丽”服装的妇女抱着大脸盆在洗大堆的衣服,好像国际公路在此仅仅是一条小小的乡间小道。

马师傅和小赵还一再讲解我们去尼泊尔有温泉浴,可以看一看,我还认为是羊八井那种热气腾腾的情景,其实,在这么热的地方,温泉也不值钱。尼泊尔人就在路边的山坡下砌了几平方的一伙空地,引来几根水管做莲蓬头,没人管,让水哗哗地流着。我们这几个外国男男女女冒轻率失地走过去,两个大肚子尼泊尔人也没把我们当回事,照例穿着裤衩唱着歌,坦荡荡的,露天洗他的澡。

樟木的气温据说在冬天也有十几度,却没有这样舒适的澡可洗,小赵的口头禅是“他爷爷我”,此刻就嘀咕着:“当年解放军如果再走三十公里,他爷爷我,现在就舒适喽。”我本人的顶头上司七十年代在西藏当测绘兵,樟木的中尼边界限就是他的部队划定的,我听过这里的情况,了解小赵说的是什么。西藏解放以前,在这里和尼泊尔没有定过界,解放军进藏后到了现在樟木的位置,就不再开进。以还中尼两国以实际牵制线为基业明确了国境线,要是解放军当年真的再推进几十公里,樟木会在更低的地方 进展,现在我们站的地方也完整有大概是中国的地皮,小赵固然能有更好的天气可以享用。只是,解放军前进总有个头吧,不见得向来开到加德满都?

小赵一再护士我们不要走散,他说,尼泊尔正在大选,前几天还发生过骚乱,刚平息下来,政府尚在防备形态,“他爷爷我前两天也不敢过来。”再小心看看,房子上,电线杆上果真处处贴了招贴画,清一色的是一个半身像附上一段连字母也看不懂的句子,固然,脸是不同样的,大致就是诸位候选者们了。一些荷枪实弹的军警散立周围,我们虽是头一次看到,还是可以一下争辩出警察和军人来:敞着怀穿蓝呢征服,腆着大肚子,松松垮垮地驻着老掉牙的恩菲尔德式步枪,和老板、老板娘们有说有笑的必是警察;军人身着温带丛林迷彩服,脚蹬 战役靴,肩挎FAL自动步枪,个个 表情严厉, 高大英俊,令我和言都感叹不已。仅仅他们关于我们这些外国旅游者并不在乎,只是有礼貌地推辞我们拍戒严的场面,而没有谁来被动盘查。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通过了最后一个泥石流地段,前面停了一溜小轿车,司机们专等我们这些徒步来的游客,纷纷上前拉生意。小赵就和他们侃价,谈妥拉我们六个人去巴勒比斯,来回人民币150元;我和言本来向来爱慕小赵只在这里呆了几年就会说尼泊尔语,此刻忽然听出来小赵讲的是英语!作为前英国附属国,几乎所有的尼泊尔人都会说英语,就是仿佛嘴张不开,口音很重的。

我们一共六个人,加上司机,那和小夏利同样大小的轿车被塞得满满的。开车的小伙子仿佛胆子不小,在顺着中尼河的公路上把车跑得很快。又是傍山临河的陡路,又是右舵左行,每每让我心惊肉跳,他却很放松。聊起来,他今年才十九岁,家里兄弟俩个,都在开出租车,车是生产的,只合二、三万人民币。今天道路被冲断,中国的车过不来,去巴勒比斯都要坐他们的出租,他就算过节了。普通情况下一个月他可以收入一千元,在尼泊尔属于较好的了。说着,小伙子一指窗外,河上有一个大工地,他说,这是个水电站,你们中国援建的。望去,工地上金发碧眼的尼泊尔人来回穿越,驾驶的都是我们的四吨东风,河谷里还倒扣着一辆。尼泊尔的经济是守旧的,前两年还有口号,疏忽是奋斗五年,让加德满都赶上拉萨。中国 进展了,我们到尼泊尔也能跨入大款行列。

等到山势再次平缓,巴勒比斯也到了。故意思的是,我们下车后小伙子只护士我们别忘了2点钟还在这里上车,就特别放心性扬长而去,全副车钱都是回来时再付,反正回中国就这一条路,还怕你们跑了不成?小赵说,“他爷爷我只怕他跑了。”

巴勒比斯的海拔至多在1200米,体面又大不同样,中尼河河道宽广,已经没了脾气,一帮老外划着橡皮艇在河里大呼小叫地漂流。两岸的坡地上种的满是玉米,田间地头有一人多高的芭蕉。这城市依旧顺国际公路而建,规模也就和樟木差不多,但是已经建造在平川上,伸展得开一些,屋宇错落有致,有邮局、水果市场、工艺品店,还有一个电影院。路也是柏油铺成,公路上车辆不多,大卡车花花绿绿的,有几辆加德满都来的巴士,虽然很旧,也点缀得五光十色招摇过市。一些尼泊尔人清闲地在街上行走,一个妇女用头顶着水罐去打水。路边商店的伙计向我们这帮老外张望,柜台上开着录音机,那传来的歌声,总感觉象是哪部印度电影里的插曲。

我们在店里搜寻着值得带回去的工艺品,和老板讨价还价,而且都分不清对方的“thirty”和“thirteen”之类的发音, 逼急了靠 运算器比画来比画去,老板很用力地摇头或是拍板,成交了就用人民币付钱。马师傅一头钻进了一个小菜场,顷刻儿提着一串小绿椒心得意足的走出来,边走边摘下一个渐渐地嚼,小赵又他爷爷我地说这尼泊尔辣椒 特殊人所能享用,的确、确实是太辣了。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西藏的汉族,非常是近年来进藏办餐饮业的,以四川人居多,搞得高原人的口味都川化了,马师傅就极为嗜辣,纳木错回来那一天去吃夜宵,面让言和我已经吐舌头吸气了,他还要多放红,再一气喝下血红的面汤,大致可以属于 特殊一类了。

小赵带我们去号称巴勒比斯最好的饭店吃饭,老板娘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童,胖胖的,微笑着给我们摆放餐具。小赵说,“他爷爷我现在消受的是市长待遇,你们也是。”因为在巴勒比斯,连市长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也只可吃上一两顿,这店的生意,主如果做路过的外国游客,先前惟独欧美人,这两年来,中国人也是座上宾。

环顾店堂,窗上挂着淡蓝的窗纱,把炎热挡在街上,进门处是一个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排满着玻璃瓶的可乐,店内放了二十来个的火车坐椅,墙上挂着大幅的明星照、喜马拉雅山脉旅游的广告和织绣的菩萨像,菩萨的造型已经是南亚那种戴冠的了。

尼泊尔的手抓饭算是名吃。小赵给我们具体调度冲着小老板娘喊:“弟弟,Give us… …”尼泊尔语里“小姐”发音就是“弟弟”,在饭店里有什么事,都先得叫弟弟,怪别扭的。只是弟弟肯定认为今天塌方,外国人过不来,没有好好预备,半天也没有端来饭菜,大家等不及,我也嚷:“弟弟,quickly!”

手抓饭并没有什么非常,碟装的大米饭,撒上几片洋葱和蔬菜,浇着咖喱土豆泥,一碗汤,一碗炸鱼,滋味偏辣、偏淡,除了是用右手捏起饭往嘴里送以外,和我们的差不多。小赵说,尼泊尔人有本领连汤也用手来抓着喝,我们是不行,老是掉饭粒,还得用嘴去接,看得“弟弟”直笑。

结帐,每份合三十五元钱,这点东西也不低廉,市长可不是好当的。小赵说,贵也正常,我们点的鱼不是本地出的,它们活着的时候在加德满都周围的河里游,都是每天运来的。

走出饭店,我们的车已经来了,上车回国。尼泊尔人厉害,不管上坡下坡,同样开得很快,把一队骑自行车,朝中国方向猛踩的老外包围在扬起的烟尘中。我们想起来在日喀则周围,就看到过几个老外和他们的后援车在路边歇息,这几个大致也要一路骑上西藏罢,心灵真是可嘉!

回到泥石流段,付了车钱,我们再次步行。刚刚向来是渐渐地摇摆,这时急着回去,这回去的路让言和我感觉几天来膂力消耗还是很大,都有一点里力不从心,回到马师傅的车里就散了似的。

过友情桥,海关以前,离镇子不远,有几十米的路段聚拢着十来家店铺,也只是一些半旧的木板房子,每一家临街摆一个柜台,和我们的烟纸店差不多。马师傅停车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樟木国际市场,号称全副是矣谒进口货,因为没有交关税,东西都低廉。我们去逛了一圈,这些店家的商品真是神奇的组合,每一家店除了少量的日用品,只都卖香水、成套化妆品、保温杯(就是不锈钢的,圆头圆脑的,超市里有的那种)、印度香、易拉罐可乐、口香糖这几种。马师傅只是带我们开一开眼,他并没有什么购物兴致,言和我既不想冒走私的罪名,也不能对这些东西可信度有所认同,一瓶“playboy”的香水卖25块,谁敢买?

10日,音信传来,尼泊尔的路没能修通,我们惟独在樟木漫步,把这小小的镇子瞧了个够。反正车也很少,我们尽可以在路中央大摇大摆的。318国道大致向来没有想到在樟木这里会消受到这样的待遇,人都乱走,四条腿的也来凑喧闹,几只大黑猪在路边的垃圾堆里拱来拱去,一群牛在街上争着拉扯一个硬纸盒。

中尼路在镇子里倾斜地绵延着,于是樟木的小弄堂就非常好玩,一律铺在山坡上,全副是陡立的台阶,而且两头连着统一条路,在路上要走好几分钟的距离,穿弄堂只消一二分钟。小赵的宿舍也有正门,但他就向来不走,都从后面的台阶上直接翻到过道里,我们每次去,也就这样作不雅之举。有的弄堂一眼可以看到对面;有的则从一间废弃的木板房里穿过,要推门而入,没有人带我们万万想不到这屋子里还有路;有的就直接通到某一单位的建造里。有一条弄堂,言和我无意之中进去,走着走着,发明自己闯到了海关的办公楼里,出来一看,已经在关外了,赶紧自觉自愿回到铁门里面。一个关员在办公室里对言和我侧目而视,我们没想闯关,没有!

樟木最显目的几个单位分离是:海关、检疫局、工商局、税务局、农业银行和边防派出所,不光房子气势,有关的作事人员常能在各处见到,这也符合樟木的位子。除此以外,也有不少红白涂料勾画的小楼,小赵说,樟木不产建材,所有的东西要从外头拉来,盖得起楼的,都不是小老百姓。

镇外满眼青山,云雾回绕,镇里人员密集,店铺林立,若不是藏字头的汽车和街上的藏族服饰,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西藏的一个地方。言和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喇嘛庙,只是冤枉了佛爷,在这个人多地少的樟木,寺院也没有高原上那般气势,躲在一幢正在建筑的民居后,惟独一个小小的院子,没有墙,殿惟独一个,廊前的转经轮也简化地没有几个。最故意思的是,佛殿的二楼窗台摆着一盆鲜花,好像就住着一个平凡人家。

樟木乃至不乏所谓的发廊、文娱总汇之类,晚上红灯高悬,早上十点十一点,几个睡眼惺忪的女孩童出来在路边洗脸刷牙。

街边大大小小的杂货铺柜台上都摆着新式的带液晶展示的电话,言和我试了几个,一拨就通上海,音质也不错,但是不论打长打短,老板看一眼展示屏一律收五块,问他怎么算的,也不回答,就直眼茫然的注视我们,也不做声,仿佛突然不懂了汉语。

靠近海关,有几个装修的不错的餐厅,在小赵的率领下,我们几个都成了其中一家每餐必到的常客。开店的四川女孩童手巧得很,稀饭包子米饭炒菜都拿得起,滋味不差。小赵说,樟木的大米、蔬菜肉类都来自尼泊尔,品种比在高原上丰厚很多。还别看她店小,因为离海关近,市口好,店主又热忱,在樟木也小出名气,顾客中不乏出众人物。说话间,一个二十来岁的藏族女孩昂然走入,一副我们在西藏从没看到过的不可一世表情,引人注意的是项上一串颇具规模的玉色项圈,向来垂到腰间,球体一个个依次从乒乓球到拳头大小,看上去和沙和尚的念珠差不多。小赵与之相识,借得一观,沉甸甸的,他小声告知言和我,此姑娘的父亲即常年在广州做生意,是一豪商巨富,豪到什么地步,只知道眼前这位,是其最小的千金,在此随意玩玩,垄断经营着樟木的所有米面制品。似这一挂项圈,就不是你和他爷爷我的家当所能抵上的。

这家吃的大都是中国人,隔壁一家进进出出的都是西方人,无数从尼泊尔开来的车直接停在店门口,卸下一堆高鼻子。我和言决策去换换口味,时光还早,就我们两个顾客,当地人-装扮的跑堂满脸堆笑地把我们迎到座位上,却不会汉语,不会英语,干巴巴的递上一张英语菜单。我和言都只看懂几个小吃、饮料,问他,“What’s these?”跑堂摇摇头,胀红了脸去厨房拖出一个尼泊尔小伙计,结局他的英语也很有限,形容不出来这个那个究竟是个啥,我们只好也摇摇头,回去吃我们的稀饭和馒头。

樟木之所以有这般喧闹,和老外有直接的关系。他们籍国际签证之方便,将此作为进出中国的通道,可以省时光, 幸免想我们同样来回走一样的路,入境后他们一部分往拉萨方向,另一部分发烧得厉害的则西去阿里,反正在樟木会停留并且消费。我们在樟木三天,看到几十批这样的人,坐着藏A、藏B牌照的吉普车从尼泊尔过来。

西藏的藏药对血汗管类和胃类疾病极有疗效,而且有“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之说,所以可以作礼品送人,珍宝七十、然纳桑培等都是极好的礼物。聂拉木一带植物多样,是藏药的重大产地。聂拉木藏药厂是很出名的,但我们在县城里未曾买到,马师傅说,樟木也有药厂的一个门市部。我们在镇上逛了三四趟才找到,缘故是这门市部太不起眼,我和言几次驰过都只认为是普通的杂货铺子。言和我还剩的一千多块钞票,只留了一点落脚的用度,余下的就几乎全在门市部里花了,每个品种都挑上几盒,有几个还被我们买空掉,把售货员看得有些发呆。上海广告做的满天飞的“珍宝二十五”在这里只是一味普通药,一盒惟独二三十元,惋惜山高路险,要不,是可以跑一跑差价的。

我们还发明樟木镇里竟然有一个挺大的烈士陵园,就在镇子的北半部分,门口是高高的台阶。不了解里面埋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去瞻仰了一遍,陵园起码使用到1988年,靠外面有好几块墓碑都是这一年立的,碑上只刻着阵亡者的名字、籍贯、生卒年月,而且生和卒之间,大多惟独20来年的间距。更里面的墓碑连字也有些含糊了,能辨别出的立碑人都是“武水电”, 该是武警水电部队罢。那么,这里的这些年轻名字应该是和从聂拉木来的这条路联结在一块的。他们从故乡来出来,想过自己会留在这里吗?他们的父母应该也都健在吧,了解自己的儿子是睡在喜马拉雅山的怀抱里么?

陵园门口的草坪上,几十个当地的藏族居民围坐在一块,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在读着什么,还有人拿着小牌子计票,看样子是在举行村民委员会的选举。在此地举行基层政权的设置也恰如其分。

大致“国家”之类的概念在这种田方反而会猛烈起来吧。

11日早上,路还是不通,这日子是悠闲了。但这两天里,让我们最生怕的是樟木的雨季确实已经开始,每天黄昏起下雨,时大时小,到下半夜才渐渐地停。我们来时已经亲见,这里的山路是经不起几场雨的,尼泊尔那边就是例子。按马师傅的说法,聂拉木过来的这段路每年雨季一定要塌几处,一旦路被堵,三、四天修不好是正常的;固然这还不算运道好正巧塌方或落石在谁谁的头上,那--,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回去只此一条路,我们也不大概前进到加德满都去乘飞机回拉萨,那就惟独干等下去啦。有一年的夏天,他曾幸运在樟木被整整关了2个月,权当休养,“那个乏味呦。”

几天来,言对能否按时回去极为生怕,担心被困在这里,我们的假日已经没有几天了。非常是晚上一下雨,盖着潮乎乎的被子,外面乌黑一派,听着窗外的哗哗的雨声,连我也不免紧张,做梦都梦见找到一条不怕雨的通到内地的隐秘小道。这又让我们感到实足的无可奈何,本来只准备在樟木住一天两夜,结局呆了三天;上高本来想多看一看西藏的苍莽大地,那时视高原为险途,现在却受困在这中尼边境的山沟里进退不得,乃至一度不了解能不能安全地回去,高海拔的地方还成了言和我的憧憬,那里起码现在不用生怕让雨冲了路。

这雨,喜马拉雅的雨啊!

中午,总算马师傅来说,尼泊尔的路好了!不久,街上一下露出很多吐着黑烟的花卡车。下午,旺堆收到了东西,我们明天就回拉萨!

两个上海人的...之旅(4)

5月12日--13日 樟木—拉萨

晚上,樟木的雨向来没有停,我和言又忧心重重地过了一夜。天还没有亮意,我们在服务员的连天哈欠里早早退了房,摸黑去敲开街对面的一家点心店吃早点。7点刚过,车子就出了小镇。

又上了这一段心惊肉跳了几天的山路。好在是上坡,吉普车引擎的有力轰鸣可以让我们稍有安全感。透过用劲摇摆的雨刮,天有了一点亮意,山也呈现一些颜色。没有新塌方的踪迹,而且因为时光太早,连交会车也没遇上,一路特别顺利,两个小时后就过了聂拉木。

海拔一下上升了3000米,高原又呈现他的本色,山不再陡直,却没有了一棵树,雨已经被弥天飞雪替代,摇下车窗,一股冷气就逼进来,急得只穿西装的旺堆连呼“快关,快关!”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马师傅也拍着脑袋,吵吵要想方法捅破耳膜才干舒适点。

飞快,我们又陷入了空旷的高原上,酥酥的震颤使人心烦。

高原上有水就能长出植物,水多一些的地方肯定是村子周围,在野外,哪怕惟独一点点水,立即有绿绒绒的草,就会有牧民,那些孩童和大人,瞧见我们的车都会远远的向我们挥手,我们也都忍不住和他们招一挥手,碰到孩童多的时候,还请马师傅停下车,送几支铅笔给他们。我相信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和我们打-问候的,言和我都了解他们的体验,因为我们也同样,在大片大片没有人烟的地方,突然能够看到自己的同类时的感觉,不是在淮海路上逛街时所能想象的。这样的土地 培育出的民族,显然是宽厚和朴实的。也许他们,还有在纳木错旁向我们微笑的父女,都不了解我们是汉族还是藏族,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或者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这些差别。回忆起来时我和言都听到过的一些传奇,本来和现实的差距是这样大。

在西藏也十多天了,我和言的切身咀嚼是,无数有关雪域高原的说法都存在一些误区。第一在高山反映上,远不必谈虎色变,我和言俩身体都不算茁壮,但向来没有头疼,失眠的症状,开始的四五天易累,还有心跳加速,嘴唇略紫,我尚且吐过一次,言根本就没有激烈反映。在五千多米的嘉错拉和拿根多山口,言和我更多感觉到的是冷而不是气喘;纳木错也临近五千,我看到有的作品说在那里提着包“如有千斤”,但我们在湖畔的几个小时里一概跑跳自如,还有气力高声哗笑;等到从樟木再上到高原,言和我就不再有任何反映了。至于说在高原不能得感冒,也只是指最初的三天里简单转为肺气肿,我和言从纳木错回来时也有些症状,是在樟木好的,君不见,拉萨街头众多的药店哪个没有康泰克之类出售,若感冒就是完蛋,这药卖给谁?就是得了肺气肿,按时输氧或转移到低处,也就能没事。

西藏的天气干燥是真的,言和我向来嘴唇干裂,但绝不是恶劣到连树也不长。拉萨自不必说,日喀则的街道上也有众多高高的大树。在郊外有的路段,行道树树干很粗,但矮矮的,马师傅说,不是长不高,而是藏族农民有个习俗,树长高了喜爱拦腰砍去一半,再让它自己生长。西藏也出庄稼,我们驰过的拉孜、萨迦县这些出了名的穷地区,不长草的地方连绵起伏,但只消有水,立即有种田和村子,从耕牛的密度来判断,其产量不会很低。西藏的天更不是一成不变的猛烈日晒,这些日子,终究阴不阴、晴不晴的,没有好好地开过太阳,彻底免了我们日晒之苦,唯憧憬已久的高原蓝天于今无缘得见。

再者,普通说西藏的三大圣湖是玛旁雍错、纳木错、羊卓雍错。但马师傅、扎西他们一致否认羊湖能位列其中,他们说,还有的一个圣湖是在山南,被以为具备奇妙的预料力,是在寻访达赖和班禅转世灵童时用的。但这湖好像并没有一个洪亮的名字,马师傅他们也说不上这个湖究竟叫什么。我曾在一张山南地图上见到过有一个很小的湖,就叫圣湖,不知是不是。

传言西藏物资匮乏,我曾得到过一个进藏必备物品清单,包含绳子、电筒、药、干粮、望远镜等等,我几乎照单携物,结局拉萨物质充分,拉萨以外,我们也是旅行而非探险,所带的绳子、电筒、创可贴甚至干粮等等“野外用品”没同样派上用途。我一度引认为豪的《西藏分县地图册》在纳木错出了洋相,在中尼路上又发明它惟独政区,不标分县 地势,还不如大张头的西藏全图管用。动身前我们还多次得到警告,到西藏旅游肯定要备足胶卷,那里假货泛滥,实际在拉萨有多个品牌连锁冲洗店,我在其中冲印了几卷,质量完整在上海的一些店家之上。

此外,还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但被普通曲解了的事项,就是千万不要迷信全棉服装,我看到无数人说外出旅游要穿棉的,其实棉织品虽然舒服,但弄湿时导热性太好,人失温飞快,在寒区简单出事。国外有的探险者称之为“死人穿的衣服”,话不好听,用意中肯。

误区多多,就象我们旋即到的拉孜,依旧是几排房子和穿镇而过的国道一条街,却人行道、绿化隔离带俱全,建造也是水泥的多,藏式的少,市政设置相当现代,和其余的县城截然不同。

拉孜的藏刀很出名,马师傅和旺堆带着我们下车去买。这里的商店很好玩,全都是从服装、食品到百货什么都卖,而且柜台后就是仓库,却没有货架,东西都一叠叠从地上堆起来老高老高。问到有没有藏刀,店员大叔变戏法似的从锅碗堆里摸出几把小刀来。刀不美丽,手柄也是用钢板卷曲出来,看上去很 简单,要价一百块。旺堆略微还了还价,就买了一把。但这样实而不华的东西肯定是带不上飞机的,我惟独作罢。

出了拉孜县城,历程碑的数字已经在五千零几十公里处了,我和言仔细翼翼地一伙块数着。下午4点,总算看到了那5000公里整的路碑,忙请马师傅停车,返身奔去。路左还特地辟了一个小广场,立了一伙大留念碑,认仔细真地刻着:“西藏拉孜热萨--上海人民广场 5000公里”。拉孜有不少上海的干部,这碑和镇上的市容很大概都是他们的功绩。

离家还有一万里。318国道是从上海人民广场起算的,在上海市区,叫虹桥路,在郊区,就是沪青平公路;他横穿大半个中国,又以川藏路的身份来到拉萨,再改名中尼国际公路,向来到樟木,通向巴勒比斯,通向加德满都。

我们所走完整程的中尼路,是西藏五条干线中最短的一条,因为是跨国公路,其车流量仅次于青藏路,但在日喀则以西,车辆还是很少了,经常走几十公里才干碰到一次会车。除了在定日和拉孜有面包车外,其余的都是卡车或吉普车。

在西藏,卡车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西藏还没有铁路,正是他们用车轮撑起了高原。我们从纳木错回来的时候,在青藏路上碰到过几次军车,长长的车队在坎坷的路面上煞是壮丽,出藏的是空车,进藏的车,底盘都压得低低的。民用车里,很多卡车的牌照都是“青”或“甘”, 在路上缓缓而困难前行,马师傅说,在中尼路上的运输,都是以樟木为终点。可想而知,我们坐越野车在路上也颠得很苦,他们要从甘肃或者青海开进来,该是多么的不易。我乃至不能想象,聂拉木到樟木的那一段山路上,他们巨大的身躯是怎么通过那些急弯的。

我们还曾在路上看到过无数次一辆八吨的车载着一辆四吨的车,一开始我和言还以为肯定是那四吨车坏了,驮东西出门,自己要被驮回来,笑话那倒霉的司机。后来见的多了,问马师傅,才知道这是人家司机聪慧,早算计好的:载货进藏,出藏都是空车,所以大小搭配好,卸货之后大车把小车一装回家,相当于惟独一辆车走,既省车力又省人力。多么妙的主意!

在各条路上跑的卡车,无论军车还是老百姓的车,进口的少,国产车全都是东风,从没有解放牌,不了解是什么缘故。吉普车里,进口的多,国产的很少,马师傅说,我们的小北京并不是在高原跑不动,只是避震太硬,跑不快,所以开的人少。其实,传奇中的那么害怕的西藏 地势也是误区之一,中尼路700多公里,路虽然不好,大部分还都是在一马平地的高原上,就是聂拉木到樟木那一段,也是检验司机的素养多过检验车的,其余干线路上除了雨季,普通的车都可以应对。我们在纳木错边那些没有路的地方,马师傅也从没有挂过加力档。

马师傅还告知我,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拉萨段飞快就要兴工,预料在五年里修通,拉萨站址在选聂唐周围。仅仅我看马师傅他们对铁路的热忱不高。马师傅说,这十来年里,外界的影响已经极大地修改了西藏的固有样貌,据说,在一个闻名的湖泊建筑了水电站以还,周围地区包含远至拉萨的天气都有些修改,拉萨著名于世的夜雨闪现的概率越来越低,夏天也开始闪现了向来没有过的30度以上的高温。我们所见到的拉萨,在城市设置上,已经和内地的小城市极为类似,多了现代而少了特征。外地民工的大量闪现也带来了一些社会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也对修铁路持保留态度,铁路通了,也就彻底敞开了高原的大门。要是外面的一切良莠都络绎不绝地大量拥进的话,很大概就此破坏了西藏的一些没有必要修改的现状和传统,这些是失去了就没有方法再复原的,这还且不说铁路能否解决冻土地基的技艺难题。国家要对西藏投身,完整可以在其余方面举行,比方修好西藏境内的公路,或是教导等等。但是,言则以为,既然现代文化的引诱是不可阻止的,那么其必有可取之处,为此奉献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我们外界更没有权益为了替自己保留一些度假的圣地而剥夺当地人民 进展的机会。我们互相说服不了对方,这是言和我少有的,在有关西藏的话题上的大分歧。

拉孜以西,路两边的山有几十公里都是重重的赭红色,未来也许能开铁矿。我们到日喀则,已经七点多了,又一次错过了去扎什伦布寺的机会,就直接去了 旅社。这次我们住在紧邻地区政府大院的邮电宾馆,标房刚翻修过,收120元,有浴缸、台盆,分体空调是春兰,电视机是LG,开机首先个频道就是上海卫视,言几乎有些惊喜:“又回到文化世界了!”

只是全宾馆没有一门近程电话,大门外的一个小杂货铺里倒有。这让我又一次以为,其实软件的设置比硬件更重大。

13日起来吃早饭,邮电宾馆餐厅只供应馒头、稀饭。在西藏的饭店里,竟然喝不到酥油茶,让我哭笑不得。我从在迎宾馆里首先次喝到酥油茶就喜爱上了这个带一些咸味和膻味的奶品。马师傅说,酥油茶在西藏很受迎接,非常是有了省力气的食品搅拌机之后,城市里不管藏汉,家家户户都做。要是到了牧区,由于卫生观念的不同,我们未必能接受牧民制造的酥油茶,碰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讲自己喝不惯酥油茶,西藏的牧民很质朴,是不会牵强的。

出了市区,我们惊奇地发明,昨天的夜雨,把四周的山顶都染成了洁白。马师傅说,在这样的时令,只消下雨,山上必定下雪,积雪可以维持一周以上。从日喀则向拉萨去的一路之上,路边都是绵延的雪山,积雪连成了一条显然的雪线,这些山和路距离惟独一两千米,太雄壮了。就是积雪线以下,不过5天的工夫,绿意也浓烈了很多,从树到农田,新绿带来一派生气勃勃,风景、风光和来时大不相同。

雅鲁藏布江泛出浓浓的的玛瑙绿,水流极慢,河道时分时合,岸上和河心的沙洲被洗成了白色。有江水的滋养,雅江河谷里空气一点也不干燥,微风吹拂,阳光暖暖的,江岸边乃至闪现了一些小小的树林。停车歇息的时候,言和我为了拍江对岸的一座大雪山而走下公路,却忽然发明路基下有小块的草地高出江岸。草地上一棵柳树摇晃着新枝,一双外国老夫妻在树荫下席地而坐,瞭望雪山,清闲地喝着茶。虽然公路近在咫尺,但尘世的苦恼又岂会带到这里?

驶出雅江河谷,又是另一番情景,天变得碧碧蓝,山的石褐色也有了灵气,几大块状如八脚章鱼的云彩贴着雪线挡住山尖。而在公路到山脉的几千米距离中,原野上开满了紫色的野花,羊群若有若无地在花海里渐渐飘动。

进拉萨市区,我们在布达拉宫脚下又一次驰过。天放晴了,一朵祥云奇妙地稳稳停在布达拉宫上方,红白组合的宫殿在背后雪山的映衬下也愈发的好看。

言和我早想上药王山拍布达拉宫,现在也不怕高山反映,但却没了时光,在拉萨的这个下午简直象在打仗似的。因为还是没取到钱,只好先去公司里,请多吉签字借了现金,再到娘热路上全市唯独的民航售票点买票,然后还要完成采购任务。我们来时被指定了一批清单,光藏刀和牦牛头骨就都有好几份。去八角街逛是来不及了,马师傅把我们带到了大昭寺广场西南的民族商场里,商场里密集的几百个柜台显然都是引商进场、各自为战的个体户。商品也以各类工艺品为主,有的东西完整和八角街上的一模同样,总的品种要丰厚一些,要是只是想购物而不论情调,此地比八角街更值得引荐。言又几块、十几块的收了一堆手镯项圈之类。我顾忌飞机上不让带,只买了几把花里胡哨的小刀好给兄弟们交帐。上海街头有时可见的牦牛头颅在商场里挂得处处都是,三十元一个,相比之下,羊头骨和羊角不仅更繁杂和耐看,还被涂有各种点缀花纹,也只卖五十元,付钱之后,老板娘用了大量报纸和盒子把羊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包一路不出问题。

在宇拓路边的几家药店里,言和我沾沾自喜地发明,拉萨的藏药都是六粒一盒,而且一样品种的比樟木的十粒装还更高一些,那么,到了上海… …

哈!

明天就要下高原了,我和言又有一点睡不着。

5月14日 拉萨—上海

航班虽然要十点,但拉萨的天亮得晚,而且机场还有百来公里的路,马师傅又是早起宾客馆接我们。

这是一个真正绚烂的清晨。天还没有亮透,太阳已经升起,几十道阳光从地平线周围的云霞后喷射出来,照在拉萨河上,使倒印着山影的河水变成金色;照在山峦上,油黑的山丘闪出忽明忽暗的大块光斑;照在建造上,村子好像在早晨忽然点亮了所有的灯光。

忽然之间,注视乌云带着大雨从北边山野直扑过来,横超越公路,湮没了太阳;仅仅几分钟,才把路面洗亮,又和来时普通迅疾地退回山那边,还出一个透远的天穹,紧跟着再拉出一道彩虹,横亘在前方。

在西藏14天,和所有的资料描述的相反,天偶尔是阴,大多数的时候总有一层薄云罩着,没有大晴天的西藏让我大跌眼镜,佛爷使我们所拍的二十卷胶片大都没有恢复出好色彩。但14天里我和言连防晒霜也没有涂过,照例洁白粉嫩,没有日晒之苦的高原旅程一样出乎预计;回忆起来,好像言的帽子被聂唐佛当礼物掀走之时,我们得到过会少吃一点苦头的预告。这最后的24个小时老天爷却一下撇去面纱,让我们饱览高原好看莫测的情景再走,我们庆幸不已。

机场到了。黑黑的铁面安检不让我们带那些藏刀,连托运也不行,毫无商议的余步,惟独请马师傅带回,有机会再捎过来。把行装从安检台上搬开时,我不仔细砸了一瓶酒,酒香四溢,那安检却一下从毫无表情变成了极其苦痛和可惜,和伙伴同样对着我们连说,“惋惜,惋惜。”我和言偷笑岂止。

马师傅不能再送了。

言和我在侯机室里看护着我们的大包小袋,在西藏买了很多,东西和离去上海时同样多。

粗大的340在停机坪上已经下休矣客,飞快就轮到我们上机了。

因为怕感冒,我和言在西藏没有洗澡,在高原上还没觉得难过,跨越重山飞到成都,便有点腻不可耐;等转机落到虹桥机场,我和言提着大小包袋乘车时,已经衣装凌乱,可用狼狈二字形容了。

叉头司机把“仙霞”听成了“希尔顿”,一过收费站就要上高架,是吾辈奇装异服,间有酥油之类的味,象去那种田方的人,还是被“扎西德勒”熏染,说不来吴侬软语了?

钢筋森林,我们回来了吗?

后记:

这篇作品第一献给西藏的兄弟公司,感激到处为我们假象的多吉经理,感激整整陪了我们14天的马师傅,感激扎西和其余我没有提到的人们。我们心知肚明,在西藏所得到他们的帮忙远不是作品里的几句话可以概括的。对他们,我乃至都不了解能否有机会回报。

我的网兄网姐们,我们也感激你们。因为在两年以前,当我和言规划去西藏的时候,我们对那里还是知之甚少,是我们刚开始的收集生涯给我和言提供了大量资料和信念。非常是很多平凡人的游记给我影响颇深,今天我们有了一点积存的时候,想以一样的方法来地回报收集。所以,我和言努力回忆我们 起初的时候想了解什么,然后寻思写什么,以使我们的写作在讲述故事和体验的同时,可以作为西藏旅游的协助读物来看。我们竭力追求了细节的真切和全面,你可以信任我们。

我和言属于贪担心死之徒,在我们的城市里都只从事着庸俗的职业,而且我们的收入仍让我们每次坐叉头之前要踌躇一番。要是被问及为什么要去西藏,言和我的回答无疑是容易而直接的:“因为还没有去过。”但偏偏很多人都问我们的是另一句话:“出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去新马泰?”

这是一个我们永久只会笑而不答的问题。就象昨天看到那个八角街上一伙钱的戒指,在家乐福古北店里卖三十五块钱,然后言报之莞尔一笑同样,缘故绝不在那三十四元的差价上。

景点和美食推荐

景点:上海西藏侨鑫绿地 点评:风景如画,公园里可以玩乐的设备很多,交通比较便捷。 邀你点评

编后语:关于《两个上海人的西藏之旅》旅游攻略就介绍到这里,希望本站内容能让您有所收获,如有疑问可跟帖留言,值班小编第一时间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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